你在我肚子裡10個月,卻在我心裡一輩子

木之本最愛下雨天 2019/07/17 檢舉 我要評論

你睡著了,看著你埋在我臂彎裡的小小臉蛋,粉紅色的,滑溜溜的小臉蛋,我忍不住又親了一口。

聽著你均勻的呼吸,你小小的胸口也在隨著呼吸輕輕地一鼓一鼓,我擁你入懷。對你而言,我有一個在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名字——媽媽。

我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皮,感受你在我的肚子裡拳打腳踢的胎動。

曾經因為你經歷過3個月吐到昏天暗地的孕早期,也曾偶爾在孕晚期只能左側臥,且無法入睡時幻想過「卸貨」後的輕鬆。但是,成為你的媽媽,是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決定。

粉紅色的你嚎啕大哭著從我的身體裡被拎了出來。第一次與你見面,我竟然感動得有些想掉淚。姥姥說,女人的人生只有體驗過分娩的痛才算完整。我的人生,也終於算完整了,我想。

沒有了自己的時間,沒有了完整的睡眠。唯一支撐我像個超人一樣戰鬥下去的,是你對我的笑,你對我的依賴。

你會抬頭了,你會翻身了,你會坐了,你會爬了。你給我的每一次驚喜,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刻度。

我竟然激動了好幾天,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。你跌跌撞撞地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,然後撲進我的懷裡。

我把你舉到天上去,然後又摟進懷裡親了又親。1歲的時光,365個你在我懷裡吃奶的日夜,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親密回憶。

我給你準備了新書包,把你送到幼稚園門口,你回頭跟我揮手說媽咪再見。老師說你在幼稚園從來沒有哭,我說寶貝你真棒。

可是心中卻有淡淡的酸溜溜的難舍。好奇怪,早就知道成長是一場漸行漸遠的分離,不哭不是挺好的嗎?為什麼我還是有一點難受?

回來激動萬分地給我看你嶄新的書本,給我講你的老師和同學,並且宣佈,「從今天開始我要自己睡一個房間,因為我長大了。」

我沒想過,這其實是再一次分離的開始。直到後來你會盼著去學校,因為你跟我說,「在家真無聊,都沒有朋友一塊玩。」

因為離家遠,所以你開始了住校的生活,每週回來一次,帶回一包髒衣服和臭襪子。

但我每次都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飯菜,看著你狼吞虎嚥地吃完,然後鑽進自己的房間。你的口頭禪是「都說讓你別管了,媽你真煩。」

我給你收拾了一箱的衣服,還捎上了你最愛吃的零食。火車開了,我微笑著朝車窗裡的你揮揮手說再見。等火車開出了月臺,我卻再也忍不住,撲進你爸的懷裡嚎啕大哭。

大學畢業後你留在了那個城市,你說他是這輩子你遇到過最好的人。結婚那天,我跟你爸哭成個淚人。

你爸把你交到他的手裡,說「你要敢不對我女兒好,看我不打斷你的腿。」你幫我們抹掉眼淚,說爸媽我會常回來看你們。

回家的時候就更少了,你說等有時間一定帶孩子回家看你們,我微笑著掛掉電話。我知道,你也當了媽媽,就像當年的我一樣,愛著自己的一家三口。

而我只能坐在陽光下的搖椅裡翻翻那些泛黃的相冊,恍惚中,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從幼稚園放學的紮著小辮的小姑娘,張開雙手撲進我的懷裡,告訴我,媽媽我好想你。

從眼淚中突然驚醒,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。而我身邊,依然睡著那個剛剛3歲的你,紅撲撲的小臉蛋,長長的睫毛,渾身還散發著奶香。

我驀然間明白,我現在正在經歷的那所有的疲憊,所有的煩惱,在未來的多年之後,都將成為我最珍貴的回憶。

  你坐在餐椅上,把我給你準備的食物抓得到處都是,我氣得抓狂,你卻咯咯咯地笑著。可也許多年之後,我捧著手機望眼欲穿地等待你的電話,只為你能回家跟我們一起吃一頓晚餐。

♥  因為母乳餵養,你每天晚上要夜醒幾次吃奶。我曾經抱怨過是你讓我有了那麼多不完整的睡眠,也曾經跟你爸哭訴過看我現在那麼辛苦,要不斷奶吃奶粉得了。

可也許多年之後,我偶爾回想起那些只屬於你我的母乳時光,你一邊吃奶一邊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神。那種你我一體的親密和信任,再也回不來了。

♥  你整天嘰嘰喳喳地在我的身邊鬧著,像一隻永不停歇的小八哥。「媽媽你陪我玩玩具吧。媽媽你陪我做遊戲吧。媽媽你看我畫的畫。媽媽……」 我幾乎快要累得崩潰了,只想好好地歇一歇。

我沖你嚷嚷,「你能不能安靜地自己一個人玩一會兒?」可也許多年之後,我跟你說快來幫媽看看ipad上這個功能該怎麼用?你卻說「媽我來不及要上班了,你自己上網查吧。媽媽再見。」

♥  你每天晚上都要我來哄睡,而且一哄睡就是一個小時。睡前要講兩本繪本的故事是雷打不動的慣例。

我好期待有一天你可以不需要我的哄睡自己在小床睡著,那我就徹底解放了。可也許多年之後,我說女兒今晚能跟媽一起睡嗎?你一臉驚訝的看著我說我都多大了還跟媽媽睡,丟臉死了。

孩子的成長是一條單行道。時光不會後退,也不會在生命的任何一刻停留。

那些過去的、現在的,以及未來將要來臨的每一刻,即使我們覺得充滿了疲憊,充滿了考驗,充滿了荊棘和挑戰,但當時光過去,卻都將成為我們記憶中最珍貴的片段。

你就像是我人生的一面鏡子,通過你,我看到了我內心中最單純美好的一面。感謝上蒼,讓我成為你的媽媽。

感謝上蒼,給了我一個重新活過一回的機會,讓我擁有了一份如此刻骨銘心的愛。因為,你在我肚子裡10個月,卻在我心裡一輩子。永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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